阿月吃飽喝足,宴席也將散。分派給他們一房的下人還沒全定好,因此阿月身邊還是四個。沐浴洗好,送回屋裏。阿月躺在翻兩個身都碰不到邊緣的**,睡不著。
屋內燈火一散,更是幽暗漆黑。阿月怕了,坐起身披了衣裳,準備去找爹娘。走到窗邊,挪了凳子過來。這點高度對常去爬樹玩的她來說根本沒有難度,翻滾下去,冷風吹來,立即打了個噴嚏。
循著記憶往大屋摸去,那房裏的燈火還亮著,抬手敲窗。
方巧巧正給丈夫寬衣,喝了許多酒,醉的厲害。猛然聽見聲響,嚇了她一跳。拿了茶壺做武器,輕步走到那,一開窗,就見女兒凍的紫紅的臉仰來,笑上眉梢:“娘。”
方巧巧哭笑不得,忙俯身去抱她。阿月蹬腿,順勢而上,如願爬到娘親懷中。關了門窗,將她攬在懷裏給她的手嗬氣:“這麽冷的天,還爬窗,下回見了娘要生氣了。”
阿月說道:“要是從前門來,他們又會把我抓回去了。阿月怕,那屋子好黑,會有鬼吧。”
慕韶華聽見女兒的聲音,醉熏轉身,瞧見那朦朧影子,招手笑道:“阿月。”
阿月眨眨眼,像足了今日桌上的一味菜:“爹爹變成大紅蝦了。”
方巧巧苦笑,不想讓做爹的醉漢模樣嚇著她,壞了形象:“阿月長大了,是時候一個人睡了,那才是英勇的小姑娘。”
阿月哪裏會想到娘親竟然不要她,拉了她褲腿抽聲,可憐得很:“娘親帶阿月睡吧,阿月會乖乖的。一個人睡很怕,睡不著。”
方巧巧蹙眉,低聲輕噓她:“別驚了外頭的人。阿月等會,娘給你做個護身符。”
她先扶丈夫去睡,這才四處翻找,拿了剪子,從櫃子裏取了新被褥抽棉絮。阿月抹了淚,坐在一旁看娘親銀剪飛轉。剪了布縫成袋子,又往裏頭塞棉絮。再將大大小小的布團縫在一起。不由驚歎,這些是腦袋和手腳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