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仲揚翌日放衙,聽了沈氏所說,便親自去李老太房裏。
李老太見了他,也知曉他來做什麽,當下讓黃嬤嬤奉了茶,聲調極淡:“若是要為安然請先生的事,那便不用說了。”
李仲揚不動聲色道:“安然天性聰慧,讀多些書總是好的。”
李老太冷笑:“女子裝一腦子學識做什麽,雖說是嫡女,但同為李家女兒,難道庶女也要找先生?我們也算是大戶人家,讓其他人家聽見,倒覺得我們逆行,要處處顯得比他們開明。”
李仲揚皺眉:“隻是請個好點的先生到家中教學,哪來這麽多的閑言碎語,況且大戶人家的女兒有才有德的不少,怎的我們就是逆行了。”
李老太麵色微變,許久才道:“當初心容若是沒看那麽多書,也不會整日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。我不想安然變成第二個李三妹。”
李仲揚簡直是哭笑不得:“心容個性倔強,即便她少讀書,也不見得不會變成今日模樣。”
李老太偏是不聽,聽著便覺心煩,說道:“由小到大,你便沒有一件事是順我心的。大郎若還在,哪裏會讓我如此煩心。”
聽見這略帶怨氣的話,李仲揚麵色竣冷,雙膝跪地:“讓母親憂心,是兒子的錯。”
老老太手肘撐桌,扶額擺手:“罷了,出去吧。”
李仲揚離開後,李老太重歎一氣,向黃嬤嬤說道:“我讓大郎莫給姑娘們看那麽多書,也別總在外頭瘋玩,他哪句不聽?可到了京城,二房的姑娘通通不像話。且說那安寧,雖說是嫡女,但終究不過是庶出,卻疼的什麽似的。還有安然,像個瘋丫頭,沒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。安素脾氣古怪不好動彈,整日病怏怏的模樣。還有安平,雖然自小就養在我身邊,可一回家,就親近她娘了,我真是白白帶在身邊。都是沒良心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