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家人至巳時才被放行,出了李家大門,立刻回了本家要告狀。誰想剛進門,就被韓老太爺的梨花杖亂棍打了一通,罵著他們竟跑到朝廷命官的家中打架鬥毆,通通打了個半死,直到有人說了聲“罷了,再打可就死了”,韓老太爺才停了手。
眾人半死不活的往那邊看去,隻見是個年過花甲卻精神滿滿的老人家,他說這話時,甚至一直坐在椅子上,根本沒起身。可韓老太爺卻恭敬的很:“周老爺若不解氣,老夫立刻將他們捆了。”
這老人家便是周姨娘的父親周順水。
韓家雖然有人做官,但多是商人。尤其是本家一脈,如今生意做的正當紅火,誰想傍晚時突然有幾個商戶說要斷了貨源,不再與韓家做買賣。好不容易探到了口風,才知道是那首富周家背後使壞。再仔細問問,竟然是那幾個去吊唁的後輩打了李家人,還把周順水外孫女的手打斷了。
韓老太爺一聽,趕緊讓人備馬車要去道歉,結果周順水就登門了。好一番說,見他麵色仍沉,自知不妙。瞅著那後輩進來,當即拿了木杖狠打,打的手都軟了,卻不見他勸停,隻得一邊痛心一邊打,人都快打死了,才聽他喊停。
周順水負手沉聲:“有什麽解氣不解氣的,二房本就比大房的輩分低些,更何況是庶出的子女,大房嫡子嫡女要打要罵,挨著就是了。竟然還讓人來家裏說這事,我聽著就是不懂事,所以來找韓老太爺謝罪了。”
韓老太爺能屈能伸,這話聽在心裏雖不是滋味,可為了子孫富貴,在這比自己還小上許多的人麵前低個頭又算得什麽:“周老爺這話可真是折煞老夫,明日我便讓人喚我那不成器的曾外孫過來,非折斷他的手不可。”
周順水笑笑:“若是讓外人知道,還以為我女兒是個狠心又狂妄的人,連嫂子的一雙子女都不放過。也罷,就這麽著吧,若是韓老太爺不出這風頭,這商行裏的事,自然好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