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邊靖他是個很好的人,”祁嵐站在幽暗的巷子深處,不知道是對徐霽說,還是對自己說,“很好很好的那種,算虛歲的話,他今年才十八歲,還有五個月才滿十七周歲,我十八歲的時候,還被我爸逼著上補習班。”
祁嵐似有若無地笑了一聲,繼續道:“但他總是想得很多,他父親以前很在乎他,逼他去學各種東西,想把他培養成繼承人,但他學不了那些,沒天賦,也沒興趣,他隻喜歡畫畫。後來,他父親對他很失望,加上他的母親精神越來越不正常,他父親除了給錢之外便很少管他了。”
邊靖的母親原本隻是一個賣酒的,偶然有了邊靖、並且發現邊靖的父親非常在乎這個孩子之後,她的心就膨脹了,日日想著被扶正,但邊父怎麽可能跟妻子離婚,別的不說,嶽父那關他是過不了的。
於是從哄著拖著,到訓斥爭吵,邊靖的母親在日複一日的怨懟之中整個人都心理扭曲了,精神也越發地不正常,邊父更煩她,甚至一度想把邊靖從她身邊奪走,送到國外或者什麽地方,接回家是不可能的,妻子女兒和嶽父那邊都不會允許。
但邊靖的母親在對邊父仇恨之後,對兒子的依賴越來越重,甚至於邊靖去學校的時候,每隔幾個小時都要給她開視頻,而邊父嚐試帶走邊靖的那一次,因為她超過十二個小時沒有聯係上邊靖,她在浴室裏割了腕。
之後,邊靖就跟父親提出,他不會出國,他隻能留在這裏,照顧日趨瘋癲的母親。
父親覺得他沒出息,沒有男人的決斷力,優柔寡斷自毀前程,他也不反對。
“他活得太壓抑了,可是在這種我想想就喘不過氣來的壓抑中,他還是很善良,喜歡幫助弱小,會耐心地養很多花草,禮貌待人,他跟我說,他的出生是原罪,他沒有怨恨的權利。對了,你知道之前的時候,他為什麽不肯牽扯出那個女孩子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