銷售部的黃經理是個老油子,從底層銷售一步步摸爬滾打混過來的,沒什麽文化,也沒什麽素質,但是天生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,在公司裏風評差得有目共睹,在客戶那卻乖巧得宛如上門女婿,是個狠人。
徐霽對他向來敬謝不敏,然而銷售那邊的合同著實多,一來二去交道打得也不少,姓黃的不太實在,經常為了促成訂單私下承諾一些東西,用他的話說,你以為客戶有多少懂技術的,還不是憑我一張嘴,那泡麵包裝還寫圖片僅供參考呢!
好在合同還得先過商務,商務妹子承受了絕大多數的扯皮業務,徐霽經常看見那姓黃的攪屎棍逮著商務妹子胡攪蠻纏,急赤白臉的仿佛下一秒拳頭就要挨上商務妹子白生生的臉蛋。
自從上回吃完那頓氛圍莫名的晚飯之後,徐霽和盧霖又恢複到了普通同事的距離,徐霽不是個會主動開口找話題聊的,盧霖這幾天似乎也比較忙,細算下來,竟然一周都沒正經說上兩句話。
徐霽想著想著又悚然,公司人那麽多,半年說不上一句話的大有人在,跟盧霖又不是一個部門的,說不上話不是正常的嗎?
或者說,說的上話就有鬼了,十有八九是產品合同出了問題,徐鹹魚還沒想自虐到自己給自己找事兒。
結果下午就說上話了,產品合同出了問題。
黃經理進來叫她的時候她就眼皮一跳,直覺不是什麽好事兒,去了樓下小會議室,發現盧霖、業務部老大朱總、商務妹子嚴岩都在,還有兩個產品部的小年輕,徐霽不認識,大約是新人。
盧霖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沒事兒人似的跟她笑了笑,徐霽冷著臉沒搭理他,坐到了會議桌的最後。
黃經理先開了口:“是這樣的,這份合同出了一些問題,我簽合同之前跟項目部的小李和小陳都商量過,確定了客戶的需求,合同出來之後,我也看過,當然啦,論法律知識我肯定比不上徐法務,論產品需求我也不如盧副總了解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