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哪一屆的學生?我教過你嗎?”宋青青示意我坐在對麵,目光從屏幕轉到我臉上,“完全沒有印象。”
“教過教過...”可惜師徒情誼淺薄,“我11年畢業的,您...給我們代過課。”
“代過課?”他不看電腦了,往椅背一靠,像是鬆了口氣,甚至有點笑意。
“雖然隻是代課,但大家對您的印象都非常深,都說宋...”
他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,說:“我很多年前就離開學校了,也沒教過你,不算什麽師生。”
“咳,”我有點尷尬,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陳腔濫調,“一日為師——”
“一節課。”他毫不客氣糾正我,隨即低頭看了眼手表,“上班時間了,說正事。”
“好,好。”
我跟宋青青匯報了關於夜跑活動的整個過程,被他指出很多問題,其中最根本的是不應該讓邢琦跟進。
“設計就是設計,你讓設計跟活動幹什麽?”
“剛好有這個機會,她手頭上又有時間。做設計也應該參與活動,才能了解商戶需求和大眾口味。”
“那我問你還分什麽工?”他不以為然,隨口就能辯駁。
“...是這樣,邢琦她本身也想轉向策劃。咱們的設計空間太小,大型活動VI都用總部或者第三方的,她也得不到什麽提升。”
宋青青看我半晌,突然問:“你工作幾年了?”
“...5年”
“時間不短了,還這麽頭腦簡單,”他皺眉歎了口氣,一副不願意跟我聊下去的樣子,勉為其難開口:
“公司不是學校,付工資不是為了培養人才的。邢琦如果不想做設計,又不是個成熟的策劃,那她可以走人,你懂我意思嗎?”
我愣住了,自覺在職場混了挺久,還是被宋青青不加修飾的言論衝擊。
“再說鄭曉川,在你眼皮底下談戀愛,都發現不了?”同樣直接了當,“他們兩個誰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