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幾乎一夜沒睡。
其實自從工作以來,很少有失眠的困擾,下班回家的常態是身體一沾床就能睡過去。
今天也早早躺下。很累,眼睛睜著發酸,然而身體想休息,精神不允許。腦子亂成一團,反複在想紀原說的話,和他當時的神情。
“你們這種人……”
他把我和林小英劃等號了。所謂照顧關心隻是個小手段,不被在意重複上演,對紀原來說該有多失望。
試著帶入他的感受,結果愧疚成倍地增加,蔓延到整個房間。忽然覺得呼吸一緊,我猛地坐起來,摸黑抓到手機,按亮屏幕。
淩晨2點15分。
像做了場噩夢一樣,我在**緩了好一會兒,才趿上拖鞋去廚房找上次喝剩下的啤酒。
隻剩兩瓶,助眠效果極其微弱。翻箱倒櫃又發現半瓶紅酒,聞了聞感覺還能喝。我盤腿坐在沙發上,邊喝邊拿著手機,構思一個解釋。
在備忘錄打草稿,輸入又刪除,從2點多坐到4點多,從清醒到迷糊,最後刪成一片空白。
我自己都沒有想清楚。
最初確實是為了走流程啊。“鎮宅”是我說的沒錯;耍小聰明見效得意洋洋的是我;明知道紀原誤會,還讓他領著情的是我。他要生我的氣,我活該,一點兒都不冤。
但是後來,為什麽摻和進他家的事,為什麽帶妙妙去玩,為什麽在公園找他聊天,為什麽管他會不會違約……模糊地覺得紀原在的地方,讓人能緩一口氣,不自覺想接近,跟走流程沒半點關係。
腦子要炸了,酒勁也上頭。想不清楚的事就此打住,抱著手機重重往沙發一靠,稀裏糊塗睡著了。
第二天早上是被來電鈴聲叫醒的。我迷迷糊糊接起來,聽見宋青青強忍著怒意的聲音:“梁齊,你給我曠工是不是?”
噌一下坐直,嚇出滿身汗,急忙看眼手機,10點多了。幾年來從沒曠工過,遲到都屈指可數,喝酒真是誤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