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得及。”紀原壓低聲音,伸手來攏我頭發,然後順勢扶在腦後輕輕帶向他。
好不容易拉回來的理智再次出走,我整個人好像陷在棉花裏,不由自主。胳膊拚命想撐住自己,手按在桌麵不斷後移,直到硌在鍵盤上發出聲響。
紀原好像緩過神來,終於往後撤了撤,認真看著我,眼神熱得快化開。
這會兒海報設計已經飛到九霄雲外,腦子空空如也,整個房間隻剩兩個人短促而重的呼吸聲。
就這樣定格幾秒,像是在對視中找到某些應許,紀原突然抓過我手腕環住自己脖子,稍一用力抱著腰間往床邊走去。
下意識勾緊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。電腦桌和床隻有幾步遠,我還沒等反應,就感覺被仰麵放下,手腳並用拚命抓住他:“等一下等一下。”
紀原頓住,單手撐著床,另一隻手來托住我背,艱難懸空著:“怎麽了?”
我著急反手去拉扯被子。床麵看著平整,其實底下塞了一堆早上來不及收拾的雜物。他起先不明所以,看清楚才笑了,胡亂把被子整個推到一邊,顧不上還有遺漏,把我放了下來。
人也跟著俯下身,越來越近,睫毛顫動,呼吸可聞。
“紀原,”手慌忙抵住他,支支吾吾,“再等一下,你去拿一下那個,咳,在抽屜裏。”
他稍一挑眉,很快反應過來。卻沒有行動,帶點疑惑地眯著眼看我。
“去啊,”尷尬,我掩麵小聲解釋,“昨晚一起買的。”
紀原笑出氣聲,低下來說:“我帶了。”
“啊?”尾音咽在喉嚨裏,他吻上來。腦子再次變空之前,我心想,為什麽要不打自招,倒顯得蓄謀已久似的。
我睡了一覺,很沉。做了個斷斷續續的夢,醒來的時候接近傍晚。
一睜眼就看見不遠處紀原的背影了,對著電腦在做設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