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會客室也就坐了十來分鍾,正好一杯咖啡的功夫,到了上班時間。
我微信收到了宋青的指示,是對剛才報告的回複,他說:“分析得還算清楚,改進方案太籠統。”
“給你提個要求:每周末中庭都不能空著,每天都要有異業合作。市場部需要動起來,這個月客流必須回升。”
眉頭擰成一團,唉聲歎氣自己都沒有察覺。我把這段話來回看了幾遍,想解釋一兩句又給刪了,最後還是發送:“好的”,加一個奮鬥的表情。
軍令狀接得顫顫巍巍。回完話,我一臉生無可戀癱靠在椅背。
“梁主管”,紀原大概在旁邊看不過去,“你去忙,我自己在這等。”
“嗯”,我瞟了他一眼,悠哉悠哉的樣子實在讓人羨慕,微微坐起身:“你不用工作嗎?聽說已經畢業了。”
“我這不是在工作?”他笑著反問。
短暫沉默,我倆就著一張圓桌,但中間好像隔著道看不見的牆。他的閑散和我的焦躁是兩個世界。
“我是指正經工作”,張口意識到不妥,又忙找補:“本職工作。你在這是兼職。”
他沒在意,好像這些事情早已想得門清,隨口答:“為什麽要有本職工作,我的本職就是讓自己舒服。”
這話對於我來說,隻要稍加琢磨就能立馬推翻。但那段時間正焦頭爛額,猛然一聽不及深思,好像受了什麽衝擊...居然還有這種活法。
沒錢了就去兼職,賺到錢就享受,花完了再去兼職。星燦簽的合約大概被他視為束縛,才萌生去意。
紀原見我遲遲沒反應,身體前傾把手肘支在膝蓋上:“別擔心,我兼職完全養得活自己...對,你也不用跟星燦推薦我,就像我剛才說的,不需要照顧。”
看來我讓王征知會星燦的事,他也知道,隻是同樣想錯了方向。
剛大學畢業的男生,正是該折騰的時候,怎麽會養成這種佛係的性格,無欲無求的豈不是比他媽還難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