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遠處聖誕樹的彩色燈光,模糊映在便利店玻璃上。外麵很熱鬧,但此刻好像被隔絕了。
小小的空間,音樂裏藏著我們三個人的呼吸聲。
紀原抿著嘴,鼻息重且克製;
我微微張口,冷不丁一個吸氣,滿是詫異;
收銀台的店員是個女孩子,呼吸幾不可聞,像是尷尬地屏住了。不一會兒,她蚊子似地出聲:“還要嗎?咖啡和牛奶……”
“不要了。”
我側過頭交代一聲,笑笑表示歉意,順手帶過紀原胳膊,想到一旁解釋。
帶不動。
他就像釘在那了,一言不發看著我,不知道在跟誰較勁。
相持幾秒鍾,隻好把聲音降下來,盡可能組織語言:“紀原,你以為我吐了是……真就是腸胃炎,沒有別的,你想岔了啊。”
說到這有點哭笑不得,之前種種烏龍湧上心頭,還有今天的咖啡,想必也是從哪查的注意事項。不自覺歎口氣:“你胡思亂想的,怎麽不跟我說呢?”
“那你跟我說了嗎?”他語氣僵硬地順口反問,明顯不大買賬,臉上多半仍是質疑。
我對這個反應有點納悶,不知道他還在堅持什麽,再次強調:“真的就是腸胃炎,早先就跟你說了。”
一陣沉默,便利店內的聖誕音樂開始循環,中間空當的幾秒鍾,紀原淡淡開了口:“你是不是到現在還在瞞我?”
他眨眼的頻率都緩慢了,聲音軟下來:“我看見你口袋裏的小票了。”
這下傻眼,腦子裏迅速過了一遍,總算想起這張被遺忘的驗孕棒小票,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更重要的是,我從他眼神裏看出些許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收銀台的女孩子開始整理貨架,離開了這一小片區域,好像有意給我們空間。
我肩膀垂下去,略微靠著桌角找個支撐,耐下心說:“當時不是吐得厲害,一直懷疑是腸胃炎。後來藥店的人建議我排除一下懷孕的可能性,但拿不準的事情,就沒想讓你跟著擔心,這才沒說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