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借機輕咳了一聲,那兩人似乎是得了提醒一般,猶豫著走了過來,然後跟她打聽:“您這邊有沒有姓傅的人家?或是姓陸的?”
老太太抱著貓,耷拉著眼皮好似在回憶什麽,過了會兒她問:“你們打聽這個幹嗎喲?”
兩個人對視一眼:“有個親戚,走失了十來年了,現在得了一點消息,說是住在這,所以我們就找來了。”
親戚?老太太瞧著那兩人衣著不普通,氣質也不像是窮人,於是忖度開了:“人有了錢之後都巴不得離窮親戚遠一點,這兩人卻反著來,就是不知道真是假了,說起來,這裏頭沒聽說過什麽姓陸的人家,姓傅的也倒隻有一個人,她隻記得傅闌珊姓傅,她娘卻是姓葉的,孤兒寡母的,在這確實住了有十來年了,或許真是有什麽遠方的親戚。”
老太太心裏雖然這樣想,但畢竟是旁人的事情,她總不好擅作主張,加上這兩人來路不明,也不知道揣著什麽目的,要是她輕信了人,害了葉逢春母女倆人,那可真是弄巧成拙了。猶豫了一番之後,她咕噥一聲道:“姓陸的沒聽說過,姓傅的聽過,不過他們人不在家呢,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。”
她早上聽人說傅闌珊被救護車拉走了,興許是夜裏突發了急症。恰好可以搪塞兩人。
那兩人聽了,臉上有些惘然,似乎很遺憾似的,但是既然聽說這裏住的有姓傅的,似乎又燃起一絲希望,於是商定了下次再來。兩人挺客氣,頻頻與老太太道了謝,方又沿著來時的路走了。
老太太抱著貓看了一會兒,見他們走遠了,舒了一口氣,心裏卻依舊犯著嘀咕:“回頭見了傅闌珊,一定得給她提個醒。”
晌午的時候雨又落下來,原本地上的積水還沒有消幹,這下子就內澇的更嚴重了,城市的排水管道不堪重負,隻兩個小時候的功夫,下水道就仿佛趵突泉似的,突突地往上冒水,躥出三尺來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