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州,烏雍關。
火光衝天而起,城下不斷有敵軍搭著扶梯往上攻城。城下的離楚大軍已經開始攻城門,殺伐聲充斥在耳邊,隨處可見的火光燒得劈啪作響。
“殺!咚——”
“殺!咚——”
“殺!咚——”
……
長風過耳,城下敵軍的怒吼聲越來越響,殺聲震天。裴衍一身銀白盔甲血跡斑駁,手中長槍橫握,眼中神色堅毅,凝視著烏雍關外綿延的萬裏山河,昔日風光秀麗,卻因戰火蔓延而變成一片焦土。
這兩個月多以來,他經曆了從未經曆過的一切,望著眼前的焦土與四周竭力抵抗的將士們,他心中明白,烏雍關一旦城破後果不堪設想。
雲州郡與離楚,隔著滎水河畔與岐雲山山脈,滎水河畔一帶常年鎮守大薑幾十萬雄師,一旦戰火四起,必定兩敗俱傷。
岐雲山山脈一帶乃雲州郡的天然屏障,烏雍關作為岐雲山一帶通往雲州郡的要塞,地勢易守難攻,可一旦攻下烏雍關,離楚敵軍便可借道烏雍關,占據岐雲山一帶,直取雲州郡。屆時不但雲州郡的局勢將改天換日,連整個薑靖國都岌岌可危。
瑰麗的朝陽初升,照映在他銀白的盔甲之上,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經過兩個多月的周旋,離楚終於忍不住結束之前那些小打小鬧似的試探了。他目光沉冷地看向對麵騎在馬上的敵方將領,兩相僵持。
李豫白看著源源不斷從梯子上往城牆之上進攻的敵軍,蹙著眉頭看著城門下的情況,肅然道:“烏雍關占盡地勢優勢,大軍想要越過岐雲山攻破烏雍關也是萬難,沒想到楚照南竟然會選擇最難的地方下手,可見此人極為自負。”
他轉而看向裴衍,忽然笑道:“隻是我沒想到,你竟然會料到他會佯裝攻打晉寧城一帶,目的卻是想將我們所有的兵力引開,到時候即便得知烏雍關有難,也來不及調兵力援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