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高燦整個人一瑟縮,竟止不住的退開一小步。
我抬眼覷他,但見他麵色蒼白如死灰。我道:“怎麽?是朕變了嗎?”
“不、不是,”他略結巴:“奴才隻是……奴才隻是……”
我揚了揚手,示意他不必說了。
又批了會兒折子,高燦倏然道:“幸好,太傅終歸是喜歡皇上的。不然,以太傅的性子,就是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他也不會就範。”
我笑了。
的確。朕的太傅,就是這麽牛逼哄哄的。
到了第七日頭上,我終於忍不住,決定去太傅府走一趟。
臨行前,我專程換了身看上去就很好脫的男裝,又帶了瓶大力金剛丸,順便還摘了幾枝宮裏的瓊花。
高燦不是很懂我為什麽要幹看上去就如此容易被太傅毆打的事,我重重拍了下他的腦門,斥道:“你一個太監知曉什麽?朕和太傅是已經明白定情的人了,他定然不會再像以前那樣,拒朕於千裏之外。戲文裏不是都演了,才子佳人一旦有了奸情……愛情,才子必然趁夜幽會佳人,兩人情話一說,禮物一送,下一步,就該是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高燦:“皇上,哈哈哈哈是什麽?”
我:“……駕你的馬車去!”
“哦。”
從宮裏到太傅府,途中需經過一處集市。
今日時間尚早,集市上鬧哄哄的。
馬夫艱難的從人堆裏趕著車子穿過,到東市口時,徹底走不動了。
我探個腦袋出去,詢問:“發生了何事?”
高燦怒氣衝衝的道:“皇上,這些刁民在聚眾聽話本!真是豈有此理,敢擋皇……咳,主子的路。主子您等著,咱家這就去驅趕這群刁民!”
高燦裝模作樣的要卷袖子。
我擺手:“等等。”
這都講了些什麽,居然能吸引這麽多人。
本著了解民生的思想,我揮開車夫,自己坐到馬車外,翹起二郎腿聽人群中央的說書人講段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