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夫駕著車,半刻也不敢停歇朝皇宮方向飛奔。
我坐在車裏,撐頭小憩。
我這三皇叔,是個人才。
當年太祖在位時,最受恩寵的,就是三皇叔長孫傲。他未及十六,太祖便賜了他封地,封他為文宣王。
若不是祖上定了規矩,由長子承位,恐怕,我父皇也沒那個命當上皇帝。
史書上,最受寵的皇子與長子爭儲這種事,屢見不鮮。我父皇和三皇叔,自然也沒逃得過這老掉牙的套路。
我彼時年幼,許多事都是後來從太史苑的記載中得知。
三皇叔擅長收買人心,裝得一手好偽善,對識人之術,也頗為精通,是以,當時朝中,幾乎有半數大臣都是支持他的。
而我父皇看似內斂老實,實則,都是長在天家的人,骨子裏有的是吃人的本事。
這兩人,也一度明爭暗鬥到你死我活。
但最後,我父皇的陰險狡詐還是略勝一籌,太祖死後,他順利繼承了大統。
按照曆史的軌跡,我三皇叔的命也該到此為止了。
不過,因著太祖在位那些年,北曌和隔壁的大燕征戰許久,最終還輸給了大燕新王慕向南,這就導致了北曌在我父皇承位時,國庫空虛,人才凋敝。
我父皇是個明眼人,知曉如要除盡三皇叔的勢力,勢必會讓朝廷大受折損,而當時的北曌已經經不起這種折騰。
無奈之下,他隻好選擇留下三皇叔的舊部。
為安群臣之心,他將三皇叔驅逐出晃都,命他永生永世不得回來。
這道聖旨,三皇叔一直遵守,倒也相安無事。隻不曉得這一遭,他是安了什麽心,竟敢再次踏入晃都。
我思慮了許多種可能,擬下了些應對的腹案。
回宮不多時,便有太監來稟,長孫傲求見。
我移駕子正宮,宣他上了殿。
印象裏,我這位三皇叔還是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形象。當初野史有述,他一笑,春風十裏,足傾無數少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