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珣這人,對吃的著實沒什麽要求。
按理說,一個天子,一個太傅,再怎麽著,也得在晃都最好的酒樓擺上一桌,吃他個天昏地暗才能慰藉這幾日受了苦的肚子。
可我指了好幾家酒樓,沈珣都興致缺缺,最後,他特別有品位的選擇了……
路邊的餛鈍攤。
我和他坐在最邊上的一桌,從四平八穩的坐姿來講,我倆和此地就有些格格不入。
因為這個攤子臨近碼頭,現在又是日午,大多都是碼頭上的工人為了便捷來吃個餛飩填肚子。
這就導致了這攤子上一共九桌,其他幾桌坐的人都是赤著膀子翹著腳的,唯獨我們這一桌,像在朝堂議事。
且沈珣因為常常出入宮門,顏值又高,自有許多千金小姐惦記。
他往這地方一坐,來來往往的姑娘們,看見他大都要小聲歡呼兩句:“天呐,那是太傅沈珣嗎?他居然喜歡吃餛飩?”
“太傅長得好好看啊!”
“太傅對麵坐的那個人,是男的還是女的?男人的胸怎麽能這麽大?”
我:“……”
我氣得要走。
沈珣一把捉住我腕子,淡然如水道:“為君氣度。”
我:“……”
我:“朕……咳,我就是去跟掌櫃說聲一碗不放蔥。”
沈珣討厭蔥花。
他聽見我這麽一說,耳垂微微發紅,閉了閉眼,道:“不必了。”
“哦。”我坐回位子上。
等兩碗清湯餛飩上桌。我看著那慘白慘白的顏色,著實起不了多大食欲,拿著竹筷戳戳碗裏,一手支著下顎,久久不肯張嘴。
沈珣望望我,道:“怎麽?”
我摸下癟癟的肚皮:“朕……其實不大喜歡吃這麵皮。若是往常偶爾改變一下口味嚐嚐還成,這幾日……都沒正經吃過飯,現在看著這麵皮,隻覺得胃疼。”
“不喜歡吃麵皮?”他目光移到我碗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