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狀元郎是最近才提拔上來的,封了他個翰林院的閑職。
我親政的這七年,年年都有狀元入仕,年年這些狀元一開始為官,都像商量好了似的,對沈珣特別崇拜,可能這是文人的特性。
一般來說,第一年,他們會和沈珣站在同一陣線懟裴林,等過了這一年,他們就發覺沈珣這人較難相處,裴林又權勢太盛,於是紛紛不動聲色的加入裴林隊伍中了。
所以,我總結出這個曆史軌跡,便漸漸很少再給新晉的狀元封重要官階。
看裴林吵完架,我又去瞧了瞧長孫傲。
他經曆了上次被沈珣氣暈的事,近來愈發的低調,不管見著誰,都有些驚弓之鳥的樣子。
我與他一同用過膳,安慰了幾句,便準備回寢宮午休。
人還未走到宮門口,便有太監來傳話,說梁國三皇子陸子霖求見。
我一拍巴掌,這要等的正主總算來了。便也沒顧得上午休,直接就去了子正宮召見陸子霖。
陸子霖與他弟弟不同,我初見他是一副陰沉的模樣,這回見他,還是一副陰沉的模樣。
他禮數周全的行過禮,寒暄了幾句,我便直入正題道:“今日三皇子突然求見,所為何事?”
他狹長的眼睛看著我,語氣篤定:“皇上要等的人,不正是我嗎?與我那不成器的六皇弟一見,算拋出了餌。我又怎能讓皇上失望,不上鉤呢?”
“嗬,”我笑了笑:“看來,三皇子是個明白人。”
他不語。
我走下龍椅,站到他麵前,“既然如此,朕便不繞彎子了,三皇子可知朕要什麽?”
“我有的,六皇弟都有。起先我也想不明白皇上為何要擺這個局,後來仔細一思量,我鬥膽揣測,皇上想要的,估摸就是梁國一些舊事的真相吧。畢竟,那些事發生時,六皇弟年紀尚幼,著實給不了皇上可靠的線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