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聽公子珣這三個字,便不禁收緊了五指,屏著呼吸,生怕錯過一個字。
陸子霖道,這公子珣是個怪人,生性孤僻清高至極,看人都用下巴,不喜與人交談,更不喜與人來往。
但他確有雄才偉略,不過與陸鴻煊幾番夜談,便讓陸鴻煊對他深為折服。
陸鴻煊數度誠摯相邀,才請得他回京入仕,封他做了太子太師。
但這公子珣卻明顯對官場之風不敢興趣,任由他人攀附結交,他也不動半分聲色。
一次機緣巧合之下,陸子霖曾聽這公子珣說過一番狂言。
他的原話是這樣的:
我窮其一生,隻有一個目的,培養一個能殺了我的人。我想死,可惜,這世上無人能做到。
我聽見“我想死”這三個字,腦袋似被重錘狠狠一擊,公子珣那張未曾謀麵的臉,竟分毫不差的與沈珣的眉眼重疊起來。
我壓抑住所有的疑惑和逐漸膨脹的情緒,不敢露出破綻,隻靜靜聽陸子霖敘述。
那一年,陸鴻煊與公子珣走得極盡,兩人幾乎日日形影不離。
朝堂諸事,無論大小,陸鴻煊都會一一向公子珣請教。
這師徒關係無論在何人眼裏看來,都是令人豔羨的親密無間。
甚至,陸鴻煊還曾想把自己的親姐姐陸伶長公主許給公子珣。
誠然,公子珣長了一副好皮相,陸伶長公主也確實動了心。可是,公子珣卻如一顆石頭,半點回應也沒有。
這樣的關係維持到了第二年。
這一年,昭睿帝病重,朝中生變,貴妃赫連氏的娘家部落聯合了廣林兩省的督軍起兵叛變,宮中亦有內應。
原本此事鎮壓不難,可公子珣卻在這時與陸鴻煊反目成仇,迅速倒向了赫連氏。
此一樁來得措手不及,昭睿帝病逝後,眼看皇權將危。
陸鴻煊臨危受命,點將八萬,出宮迎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