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匆匆回了宮。
彼時,梁國六皇子陸瑉危已經候在了子正宮。
我顧不上關於陸漸離的疑問,也沒有換衣裳,直接就去見了陸瑉危。
陸瑉危臉色慘白慘白的,腳下甚至有些虛浮。
他見著我來,無力的作了個輯,矮聲道:“陸瑉危見過皇上。”
我快步踱到龍椅上坐定,譴人為他賜了座。
我道:“怎會突然如此?”
陸瑉危撩開衣袂落座在圈椅上。晃神了許久,才仰起頭看我。
“皇上應當比我更清楚其中內情。”
我麵露不悅:“六皇子此話何意?”
陸瑉危頹然道:“我沒有冒犯皇上的意思。隻是,先前三皇兄夜宿皇上宮中,應與和皇上有過深入的交談,至於說了什麽,現在隻有皇上知曉。次日,三皇兄暗中離開晃都,我並不知情,直到昨天半夜……”
他話音一頓。
我默然凝視他。
他捂了臉,雙肩微微顫抖道:“昨天半夜,有人將三皇兄的屍首扔在了我房門前。這還是更夫發現的,後來,我便第一時間通知了京師衙門。”
陸子霖死了。
這無異於一顆石子投入深湖,若是處理不得當,將會引起兩國紛爭。
畢竟,陸子霖是從北曌返回的路上被殺。
但是……
誰有這個動機?
我能想到的,也不外乎眼前人。
我眸光一厲,寒聲道:“六皇子對三皇子的死,有什麽看法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他搖頭:“三皇兄死狀淒慘,我不知道是誰下如此殘毒的手。”
“哦?是嗎?”我反問。
陸瑉危或許聽出了我的弦外之音,猛的抬眼望向我,麵如死灰道:“皇上懷疑我?”
我不語。
他激動得渾身都顫抖起來:“怎會是我?我為何要殺三皇兄!”
“為何要殺?”我眉峰擰成一條線:“那六皇子與三皇子為何要來北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