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六夜裏,我宣來了禁軍統領高驍,秉燭夜談。
高驍是我親手提拔上來的,對我向來忠心耿耿,許多事,我都能放心交代他。
末了,我又給了高燦一份名單,以及統轄暗衛的手牌。
高燦的腦子一般不怎麽用,我讓他保管什麽,他就隻管保管,從來不多問,當然,這也是他能當上太監大總管的素養要求。
隔日,便是十月十七。陸漸離處斬的日子。
我會同大理寺卿李榮一起坐鎮刑場監斬。
按照我原有的計劃,陸漸離在到達刑場之時,岑芩假扮的“沈珣”也會同時出現在神機門宮牆上,並放下第八具屍體,也就是另一個天牢中的死囚。
如此一來,足可說明,此前的神機門事件有蹊蹺,興許是有人冒充沈珣故意陷害他。
而後,我再伺機添加證據,便有機會洗清陸漸離的嫌疑,倘若中途沒有旁生枝節,這也是唯一能保下岑芩性命的方法。
隻待風波過後,陸漸離便能遠走高飛。
心念把定,我在刑場高砌的台子上正襟端坐,手裏轉動著一個白玉的茶盞。
李榮坐在一旁,神情凝肅,一再看著天色。
我也跟著望了眼頭頂上,問高燦:“什麽時辰了?”
高燦答:“快至午時了。”
“嗯。”
若沒算錯,陸漸離就快到達此地了。我閑閑飲了口茶。
忽然,大理寺卿下的一名文官麵如土色的匆匆跑上台,湊在李榮耳邊說了些什麽,李榮聽後,登時臉色也變得慘白慘白的,一個箭步跪到了我跟前。
“皇上,出事了。”
他這話說得極小聲,諒必刑場周邊圍觀的百姓是聽不到的。但還未行刑,主刑官便雙膝落了地,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會是什麽好事。
百姓見狀,紛紛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。
我倒是平靜許多,慢慢的放了茶盞,問:“出什麽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