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士奇的後麵,是一身鎧甲裝配的徐欽和徐三郎。
活脫脫欽差的左右護衛。
“老夫見過欽差大臣。”
吳配貴見狀,對著楊士奇雙膝下跪,磕頭拜見。
吳老二也連忙跟著老父親,下跪磕拜。
楊士奇似乎並不刻意去謙讓,大有將戲碼演繹下去的意思。
“你拜錯了廟門,以為憑借你在淮安府衙和縣衙裏的關係,就能夠保住爾等性命?”
隻是這番話卻很有深意,弦外有音。
正當吳配貴愣神之時,楊士奇手一揮,厲聲道:
“把吳氏父子倆全部拿下,所有家人,家丁全部羈押,抄家沒收所有財產。”
當即,翊林衛下馬齊刷刷拔刀,以小旗為單位,在各自小旗官的帶領下,分別進入後院各處。
直到此刻,吳配貴心中的最後一點僥幸,已是徹底消失。
他一下子癱倒在地。
隻是他尚不明白,吳家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?
朝廷竟然會出動軍隊,來對付他一個不入流的鄉紳?
他呢從來不把朝廷政令放在眼裏。
過年期間,長子吳清風回鄉拜年,曾跟他提及過永樂朝將要實行土稅新政,年後會派人下鄉清理田地歸屬,重新丈量田畝,讓他心裏有點數。
他是嘴裏哼哼,實際他壓根就沒放在心上。
年後清河縣衙也曾下過文,他同樣沒在乎,連公文都沒看一眼,扔進茅廁裏去了。
說到底吳配貴總歸是個土財主。
在他眼裏,大兒子已是五品高官,僅次於知府大人。
而清河知縣對他恭恭敬敬。
所以,他從來不擔心會有人找他的麻煩。
欽差大臣是何等人物,他曾是清河縣舉人,這些可是心知肚明。
如此大人物居然跑到一個縣的鄉鎮上,為民申冤。
這個,他連做夢都沒有想到。
吳配貴雖然不算是個普通人,但他當真就沒見識過這種駭人聽聞的場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