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府,四小姐住的小院落。
院落不大,連個具體的院名都沒起。
院內的布局更談不上精雅細致,在屋子左邊種著一顆桃樹,住了這麽多年曲檀兒從沒見它開過一次花,更別談結一次果了。
中間有座小假山,還有個小水池,養什麽魚是死什麽魚的。
清風吹過,落葉無聲。
唯獨房門,緊緊關著。
裏麵傳出了一聲聲銀鈴的笑。
光從笑聲中,可以聽得出主人非常愜意。
“哈哈,鏡心,我跟你說啊,剛剛你沒在正廳實在是浪費啊,你不知道,曲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,就差沒把大刀揮出來把我給砍了,還好,現在你還能看到我活生生地回來,不然,我想你會要一疊手帕來擦眼淚。”
由於高興過頭了,曲檀兒的聲量都放得比平常大了些。
一個青色衣裙的丫鬟由內屋出來,年紀和曲檀兒差不多,清秀的臉上露出幾分無奈,低聲提醒道:“小姐,九夫人說了,不可以說話這麽大聲,也不能這麽粗魯。”
“哦,那行,可……反正現在也沒人看到,怕什麽。”
“九夫人說了,就算沒人,小姐也還要做好。”
“哎,好了好了,我知道了……咳,那不知鏡心覺得我現在的語氣是否讓你滿意,剛剛都怪我,是我太大意了,以後我一定謹記九夫人的教誨,決不再犯了。”
曲檀兒懶洋洋地擺擺手,一臉的不在意,但話剛說到一半,被鏡心眼神一盯,無奈地把語氣放柔,某種欺世盜名的溫柔,賢良淑德的架勢又給出來。
她暈,不是這個料!
偏偏又要時時刻刻都要做成這個樣子,她敢肯定,早晚她都會死在這種條不條,例不例的家訓當中。
“小姐……”鏡心再度喊道。
“幹嘛?”曲檀兒跨出一大步,一個轉身,篷的一聲,屁股便坐到了鏡子前的椅子上,再舒服地曲起一隻腳搭在另一隻椅子上,小臉疑惑地看著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