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到山下的時候,雨勢越發大了,雞蛋大小的冰雹砸在身上,雖說他們是修仙者,不會受傷,卻也痛得一個個齜牙咧嘴。奈何湖邊寬敞,找不到躲避的地方,隻得一起蜷縮在大樹下,伸長了脖子看有沒有擺渡的人。
“怎樣?有人過來沒?”鍾敏言被冰雹連著砸了十幾次,頭頂都無數個包了,急得坐立不安。
若玉極目看了一會,歎息著搖頭:“沒有,想必夜深了,又是風雨交加,擺渡的人根本不會出來。”
鍾敏言低聲咒罵兩句,更加坐立不安。
禹司鳳望了望天色,道:“這雨一下,隻怕一兩天也不會停。咱們在這裏幹等著也沒用。不如分開行動,兩個人留下在這裏等亭奴,另外兩人去找找有沒有別的船家,順便把玲瓏找到。”
鍾敏言心中早就為了玲瓏焦急不已,麵上又不好意思露出來,一聽他這樣說,自己就跳了起來:“我去!我去找玲瓏和船家!”
說完生怕禹司鳳還要用什麽有條有理的理由來拒絕他,掉臉就跑。若玉跟在他身後,走了兩步,忽然回頭,笑道:“司鳳,你們保重。”
他這樣沒頭沒腦的一句,讓禹司鳳愣了一下,這才點頭。
“不知道玲瓏是不是也在淋雨……”璿璣蹲在地上,好像一隻無奈的小狗狗,怔怔地望著鋪天蓋地的雨幕,“她最討厭下雨了,還怕打雷。這會就她一個人,肯定害怕的不知躲在哪裏呢。”
禹司鳳靠在樹幹上,低頭見璿璣半邊身子都被雨水打濕了,便脫下身上的嫁衣,披上她的肩膀。
“你今日,也算做了兩次新娘子。”他笑。
璿璣猛然紅了臉,結巴道:“不、不算的……那是假扮……不是新、新娘子……”
禹司鳳輕輕一笑,蹲在她麵前,忽然抬手,輕輕將她黏在腮上的一綹濕發撥開,指尖在她滑膩的下頜一滑而過,柔聲道:“穿上嫁衣,就是新娘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