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信給北定侯夫人,然後由北定侯夫人轉交給鎮國公夫人,鎮國公夫人突然接到這樣的一封信,肯定驚恐難安,要去和鎮國公商量對策,等商量好了再遞帖子進宮,薑憲預計,最少也得三、五天的功夫。
她也不急,正好趁著這個功夫把她的家底清算清算。
前世,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錢,後來做了太後,國庫入不敷出,當時的戶部尚書梅城每次來給她算賬的時候,她聽著都很困難,後來還是曹宣私底下告訴她怎麽算賬,她這才懂了一些。
想到這些,薑憲心中生悚,呆坐在了炕上。
如果事情順利,她今生也不用再嫁趙翌,她會在慈寧宮住到她出嫁或是太皇太後殯天。
前世,太皇太後是在她及笄禮過後第三天去世的。
太皇太後走的時候很平靜。
禦醫院的禦醫們說,太皇太後是老死的。
她雖然重生了,卻沒有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,太皇太後還是會如前世那樣活不過兩年了。
薑憲捂著麵無聲地抽泣起來。
外祖母最擔心的就是她的婚事。
說,王瓚是男孩子,若是娶的妻子不合心意,還可以納個自己喜歡的妾室。她是姑娘家,若是嫁得不好,以後可怎麽辦?
所以她和趙翌成親之後,不管趙翌怎樣冷落她,她在外祖母麵前卻是一點痕跡也不敢露的。
她那時候不知道外祖母沒幾天好活了,心裏還在想,這樣隱忍的日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是頭。還擔心在太皇太後麵前露了破綻,會把外祖母給氣壞了——她和趙翌的婚事,還是太皇太後搓合的,她至今還記得兩人的婚事定下來之後,外祖母那滿臉的歡喜之色。
說起來,外祖母走的時候不過六十三歲。雖說人活七十古來稀,可若是外祖母能多活幾年該有多好。
薑憲想著想著,就有些坐定不安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