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憲看著就有些不高興了。
她麵色微冷,望著跪在地上的杜慧君,道:“怎麽?我這話說得不對?”
“沒有,沒有!”杜慧君的冷汗流得更厲害了,絞盡腦汁道,“世子爺身份尊貴,哪裏是我等草民可以相比!指點不敢當,能聽聽我們唱戲已是祖上積德了……”
薑憲聽著沉默了片刻,問趙嘯:“世子爺也是這麽想的嗎?”
趙嘯隨了自己的母親,非常喜歡聽戲,而且他是真正的懂戲,所以並不輕瞧這些梨園伶人,而這些梨園伶人凡是得到趙嘯指點的,不管是唱功還是戲文無不都有所收獲,甚至有些茅塞頓開,擠身一流藝人之列。因而梨園的人都以得到趙嘯的點評為榮,尊他一聲“先生”。
隻是唱戲畢竟是下九流的事,在世人的眼裏,這樣一個稱呼不僅不是榮耀,反而是墮落荒**的表現……
趙嘯是靖海侯府的世子,是以後的靖海侯,當然不能留下這樣的名聲。
所以這兩年他很少在家裏唱堂會,出去聽戲,而是在家裏養了個戲班子。
聽到薑憲這麽問他,他不由得苦笑。
他若答“是”,會給薑憲留下虛偽作態之感。他若答“不是”,難道承認剛才薑憲的話不成?
趙嘯略一猶豫,笑道:“郡主言重了。能夠陪著郡主到頤樂殿看聯珠社的杜大家排戲,是我的榮幸。”
他的話音落下,杜慧君也緩過神來。
是啊!這不過是件小事,自己又何必小題大做,又是下跪又是求情,好像世子爺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……他這是連累了世子爺吧?
杜慧君忙道:“郡主,我們這次進獻的戲是《沉香救母》,進宮之前就已經排了好多次了,這次主要是來走台,怕到時候不熟悉情況出了小岔子。實際上《四郎探母》、《梵王宮》都是我們社的拿手好戲。若是郡主和世子爺有興趣,我也可以給郡主和世子爺唱上一、兩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