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憲深知薑律的稟性。從前她做攝政太後的時候他還恨不得事事處處替她操心,她隻要安安心心地坐在那裏拿著玉璽蓋印即可,何況她此時還隻是個待字閨中的小姑娘。
山不就水,水去就山。
她就細細地問她伯父在哪裏?曹太後在哪裏?有些人陪在曹太後身邊?今天拜了壽,曹太後是依舊住在大報恩延壽寺還是住到其他什麽地方去?
問得多了,薑律不免道:“這些不是你該管的事。今天給曹太後拜了壽,你且安心回慈寧宮去就行了,免得太皇太後她老人家擔心。你這兩天一夜不在,她老人家還不知道睡沒有睡著覺呢?”
他不說,薑憲也準備明天今天下行就回去的。
她笑著應“好”,兩人又以閑聊了兩句,薑律看時候不早了,叮囑著她不必那麽急,好生喝了茶吃幾塊點心趕在拜壽之前到就行了,少和那些內、外命婦打交道,沒幾個言之有物的,然後就起身告辭了。
薑憲一麵笑,一麵送了薑律出門,臨別的時候問他:“你以後有什麽打算?”
前世,趙璽親政之後,薑律曾經做過一段時間的五城兵馬司都指揮使。
薑律笑道:“看父親怎樣安排吧?”
薑憲點頭,沒有再多說什麽,目送薑律離開了慶善堂這才回了寢宮。
巳時三刻,她按品大妝,坐上圍著丹陽朝陽帷帳的肩輿往大報恩延壽寺去。
中途遇到幾家伯夫人、侯夫人,其中就有安陸侯夫人,那個把她堵在抄手遊廊上要和她搭訕世子的母親,安陸侯夫人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似的,跟在她的肩輿旁和她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的話,直到周遭人人側目,薑憲麵露倦意,安陸侯夫人這才作罷。
她時間算得好,到了大殿午正還差一刻鍾。
薑憲遇到了東陽郡主、武陽郡主和兩位郡主的兒媳婦,孫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