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流箏,對我們來說,你才是最重要的,我們以前喜歡至謙,是因為至謙實在好,把你交給他我們放心,但是你自己說不可能了,這個薛緯霖也不錯,我和你爸的意思,不管黑貓白貓,隻要對你好就是好貓!”
愛一個人,大抵如此,說得文藝些,便是網上那句爛俗了的話,你若安好,便是晴天,說得直白些,便是媽媽這種,隻要你好,便好。
昨晚印在天花板上的影像,白天被這透亮的光一照,像沙畫漏了沙,漸漸淡去,隻留下薄薄殘影,蒙在心頭,不疼,卻始終在那裏,覆蓋著,一絲風兒也吹不進去。
她忽而抱住裴建芬,頭枕在裴建芬肩上,默然不語。
裴素芬笑了,女兒懂事自立,很少再有這樣小女兒的行為,她心裏倒是柔軟了不少,拍拍女兒的背,“哎喲,乖乖,這是怎麽了?”
阮流箏心尖上也濕濕的,雙臂抱著裴素芬的脖子,“媽,您是我最愛的人。”
裴素芬樂了,“這孩子,還撒嬌了?好了,餃子熟了,我得給你盛起來,再煮要破皮兒了!”
我們國家素來尚含蓄,老一輩尤其如此,不會有太多人總把愛與不愛這些字眼掛在嘴上,可爸爸和媽媽都愛她,毋庸置疑。
“好了,去外麵坐著吃。”裴素芬把餃子給她端出去。
她坐下來,安然享受著媽媽的照顧,雖然已然三十歲的她該是幫媽媽做家務的年紀了,可是,媽媽總是不讓她做,在媽媽眼裏,大約她永遠都是那個什麽都不會的小女孩。
七分生抽三分醋,還要加點薑汁兒,這是她吃餃子時喜歡的蘸醬,媽媽永遠記得。
沾了薑醋,她咬一口,熱熱的汁兒溢了她滿舌,真叫好吃得要舌頭。
她不覺嘲笑自己,她想要的溫暖的依靠,她不是有了嗎?家人永遠都是她最堅實的依靠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