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大門到她停車的地方,不過短短十來米的距離,她慢慢走著,滿目都是冬的蕭條和冷漠。
“你是不是怪我?”她問身邊的他。
“怪你什麽?”他反問。
“我……沒有看好飯飯,害寧想被咬了。”不管怎樣,這的確是她的責任。
“怎麽會?”他立即道,一如既往的溫和,“都說了是意外,而且現在也好得差不多了,你不必總惦記著這事兒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無法說清此時心裏的感覺。
“流箏,別想太多了,我還是一樣的,你該怎樣就怎樣吧。”他陪著她慢慢地走,可這十來米的距離,也是瞬間就到了。
阮流箏回到車上,車窗放下來,“還是幫我再跟寧想說聲對不起吧。”
他居高臨下的,低頭看著她,無奈的一聲,“你啊!好。”
“寧想還真是個懂事的孩子,你跟他之間的緣分,不知道是他有福,還是你有福。”想到那個小小男孩一絲不苟地單手練琴的樣子,她為他感到欣慰。
他唇角上浮,“是我和他共同的福氣吧。”
她笑,就像這冬天的景象,蕭瑟落寞,“你教他彈鋼琴嗎?”她曾以為他再也不會彈琴了。
“沒有。”他道,“我哪有時間教,不過,回家後他還沒睡的話會陪他彈一會兒。”
“好爸爸!”她想了想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四手聯彈的畫麵讚道。他是一個忙到完全沒有娛樂時間的人,還能抽時間把寧想教得這麽好,很難得。
他卻淡淡地道,“也不是,隻不過,年紀大了,工作之餘隻想跟家人在一起而已。”
她點點頭,卻又搖搖頭。點頭是認可他的觀點,搖頭卻是不同意他總說自己年紀大了,他多大?過些日子也不過滿33而已。
這麽車裏車外地說話很奇怪,風吹得他眼眸微微眯起來了。
她發動了車,“我走了,拜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