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,當時的他們,是這麽想。
那晚,她沒有把他拉回家,自己一個人默默回去,黑暗中繼續等待,他始終會回來……
半夜的時候,才終於聽到門響,她把蛋糕推出來,燭光中她恬靜地微笑,輕柔的一聲,“學長,生日快樂。”
他凝視著她,眉頭微蹙,清亮的眼神掃過豐盛的餐桌,餐桌上的菜不曾動過,蹙眉間,略顯驚詫,“你等了一晚上?”
她沒有回答,隻是抿唇而笑。
他走近,摸著她的頭發,啞聲一句,“對不起,下次不會了。”
她固然不會怪責他,可是,卻不願意聽他說對不起。
她笑著搖頭,“學長,許願吹蠟燭好不好?”
他隻是看著她,燭火在他眼中跳動,給他清涼的眼神添了幾許暖,他若清泉般的聲音響起,“流箏,你幫我許吧。”
“好啊!”她閉上眼,默默許願,“我希望學長可以天天笑,像從前一樣。”
後來,他陪著她一起吹蠟燭,切蛋糕,吃晚餐。
是的,是他陪著她。
或許,他並不需要這樣一個生日,隻是因為負疚而願意陪著她做她喜歡的每一件事。
他也是個說話算話的人。他說以後不會這樣了,果然真的沒有再這樣。
之後她的生日,他自己的生日,每一個節日,他都會回來陪她,會送她禮物。她爸爸媽媽的生日,他作為女婿更是體貼又周到,盛宴禮物一樣不落,就連阮朗的每一次考試進步,每一次升學,每一次運動會獲獎,他都會給獎勵。
他真是個聰明的人,也是一個盡善盡美的丈夫和女婿,正因為太完美了,就像他做的每一次手術,沒有任何瑕疵和缺漏,反而有些不真實。
有時候,她真的想問他,你累不累?
可是,看著他清潤的眼神,這句話又吞了回去。
他也曾問過她的未來,問她畢業了有什麽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