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感覺她的手術是做得很不錯的,但是,術後他卻一句誇獎也沒有,不僅誇獎,連評價也沒有。總結的時候,也隻是側重跟其他學生講這個病例,而對她本人沒有褒貶。
他是她的指導老師,或者摸著自己的心,坦誠地說,也是她的前夫,她最希望聽到的是他的評價,好或者不好,總得說句話啊?
這一天裏,剩下的時間還是有些忐忑,或者她做得不那麽好?沒有達到他的期望?畢竟他才是寧一刀。
下午討論另一個手術,他定下來的主刀是丁意媛。
這並沒有什麽不妥,她明白,她和丁意媛都是他帶,他沒有理由全讓她主刀,隻是隱隱覺得,也許他待丁意媛和她,並沒有什麽不同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,她覺得很不妥,難道一視同仁不是她希望的嗎?憑什麽要他對她優厚一點?
這麽一想,那種隱隱的不舒服又淡了下去,不過,還是很想和他談談這次手術,所以,下班的時候主動等著他。
他似乎知道她在等她,換了衣服出來,很理所當然地走過來對她說,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她跟上他,剛想說說下午的手術,丁意媛跑了上來,既興奮又緊張的樣子,“寧老師,我好怕,好緊張,怎麽辦?”
他眼神溫和地看著丁意媛,“不用害怕,到時候我會在你旁邊的。”
“……”突然之間,阮流箏什麽都不想說了,心裏那點酸意,她想控製,卻怎麽也控製不了。
原來,這句話並非他獨對她說的,也沒有什麽更暖心的意義,隻不過一個老師給學生的一顆定心丸,他會跟她說,跟丁意媛說,必然也跟他諸多的學生都說過。
此刻心裏這種感覺叫什麽呢?失望?
不管是什麽,她的理智都在提醒她,不該有這樣的情緒,可是,有時候理智和情感偏偏就是沒法在一條線上,就好像,她在行為上能把他當成老師,可是心底對他的感情始終如一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