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大的鳳眸裏閃過一抹慌亂。
也不知道剛剛的情況,他看到了多少,又聽到了多少……
這一刻,沈於歸的第一反應不是擔心他會戳破她的謊言,反而是覺得不堪。
她人生最落魄,最醜陋的樣子,莫過於此時。
卻被這個如神祗般的男子看到了,她的驕傲像被踐踏了一地,心口處是滿滿的羞憤和難過……
沈於歸站在那兒,單薄的身軀在細微的顫抖著。
沈天浩和白竹則是愣住了,他們的眼睛在沈於歸和費南城身上來回打轉。
一時間沒人說話,沈天浩隻能笑臉迎了上去:“費先生?您怎麽會在這裏!”
他看向沈於歸,眼神裏閃過一抹慌亂。
從心和費先生都出現在這裏,該不會是……
思考間,就聽到費南城冷淡的聲音開口:“吃個午飯。”
吃飯……對,剛剛張總說了,費先生來這裏是為了跟一個文小姐吃飯……
“南城哥!”
正遲疑著,文若清的叫聲傳來,她疑惑的走了過來,站在費南城的身邊,看了看沈於歸,眼神眯了眯,接著笑著說道:“飯菜都上齊了,我們回包間吧?”
原來不是跟從心一起的……沈天浩鬆了口氣,五十多歲的人,在二十六歲的費南城麵前,硬是像個下屬一般討好:“這裏的飯菜非常好吃,您和文小姐多吃點。”
沈於歸更感覺到羞憤,覺得可笑又可悲。身為父親,看到睡了自己女兒的男人,跟另一個女人吃飯,他沒有憤怒質問,讓男人負責,卻說讓他多吃點?
再去看文若清,她望著自己的眼神裏已經帶上蔑視。
沈於歸繃緊了身軀,費南城的那一句“吃個午飯”,沒有帶上她。這是連跟她一起吃個飯,都不願意承認了嗎?
不過也是,他本來就隻是在跟文若清吃飯,是自己沒臉沒皮的貼上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