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還笑眯眯的臉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冷笑道:“路過?看來你家那位夫人還很沉得住氣嘛,怎麽,這坐冷板凳的日子,她是過得很有滋有味了?”
我輕輕一笑,道:“公公說笑了。映雪夫人的地位乃是殿下冊封的,坐不坐冷板凳,她都是夫人。”
一聽我這話,他的臉色更難看了,冷哼一聲道:“既然如此,那咱家就不多說了。”
說完他便拂袖而去,嘴裏還低聲道:“哼,這麽不識相的人,咱家就看她能硬到什麽時候!”
我心情複雜的站在原地,一直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,才把那包銀子拿出來,低頭一看,掌心的汗水已經把布袋都浸濕了。
這一次,就算我自作主張,為她賭一把吧。
三天,我賭三天的時間,若三天之內,裴元灝還不傳召她陪寢,我就把這銀子給劉公公;若裴元灝召她,就算是我為自己兩年前無意中犯下的錯誤做一個遲到的彌補。
隻是我不知道,我這樣做,是在幫她,還是在害她呢?
一轉眼,三天過去了。
姚映雪雖然一直沒有開口,我也能從她日益急切的目光中看出她的心緒,而我自己也在一分一秒的煎熬著。
這天傍晚,我點燃了桌上的蠟燭,一抬頭便看到她一臉落寞的坐在那裏,看起來我是真的估錯了,正打算明天就帶著那包銀子去找劉公公,就聽見外麵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,走過去打開門一看,卻是一個年輕的男子,正是三殿下身邊的隨扈。
他朝著姚映雪俯身一揖:“見過映雪夫人。”
“什麽事?”
“皇子傳召映雪夫人。”
姚映雪一聽,急忙從桌邊站起來,一時激動將手邊的茶碗都打翻了,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。
這三天時間,她心裏的煎熬我多少能感覺到,沒想到裴元灝真的召她陪寢,心中的狂喜之情溢於言表,她忙不迭答應著,急忙走到梳妝台前打扮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