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麵的夜漸漸的暗了下去,路上呼嘯而過的車輛也越來越少,幾道涼風拂過,遙遠天際忽然絮絮飄來一陣淡淡的濕意,不一會兒,一股蒼茫的朦朧感便將整個Z市籠罩住了,剛剛被風吹幹的街道又隱隱出現了一股濕意。
席夏夜踉踉蹌蹌的從娛樂會所走出來,雖然感覺自己的腦袋裏依然還是很清醒,但是整個人搖搖晃晃的,連站都站不穩。
她也記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,隻知道她整個人先是被燃燒,然後便是麻木,麻木到渾身冰冷,毫無知覺……
一路借著觸手摸到的東西,勉強穩住身體,吃力的朝自己車子的方向走了去,掏出車鑰匙,想打開車門,然而手卻是不聽使喚的顫抖,然後手中的鑰匙便是不知所蹤了。
寒風冷雨不斷的肆意入侵而來,她整個人好像一會兒被扔進火中燃燒,一會兒又被扔進冰天雪地裏,陣陣吹來的冷風讓她的腦袋開始發疼,昏沉無比,胸口莫名的一痛,渾身頓時癱軟無力,整個人便靠著車門重重的跌倒在地……
眼眶忽然灼熱起來,胸口的悶痛感,壓抑在喉嚨深處的酸澀一股腦的往上衝,逼得她幾乎要崩潰。
多少次,她亦想這樣放縱的大哭一場,多少次,她想大醉一場忘記所有的事情,可是腦海裏的那份冷靜得叫囂的理智卻不容忍她這麽做。
她的眼睛是幹澀的,幹澀到幾乎掉不下一滴眼淚。
也是,她的眼淚早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經流幹了,如今幹澀得半滴眼淚也留不下來。
韓逸楓,你永遠不會知道,為了讓你愛上我,我是如何奮不顧身的努力……
總以為做得多一點,一些感動與溫暖就能積累得越來越多,興許有那麽一天,他轉過頭,就會發現她的好,畢竟,他們也是有婚約的,不是嗎?
……
密密麻麻的寒雨開始伴著寒風肆意的侵襲著這座冰冷沉寂的城市,興許,在這場冰冷的寒風冷雨之中失意難過的人遠遠不止她席夏夜一個,可是這一刻,她還是第一次嚐到這麽清晰入骨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