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蒙蒙亮的時候,墨寒卿便醒了過來。
他盯著自己床榻頂上的紗帳,看了好一會兒,才想起來,自己昨天晚上竟然想著關於葉七七的事情,想著想著便睡著了。
清晨微弱的陽光,從紙糊的窗戶中朦朦朧朧地透了過來,在室內的地麵上,灑下一層淡淡的光暈。
墨寒卿在床榻上翻了個身,一雙幽深的眼眸又閉了閉,這才用手撐著自己的身體,緩緩地坐了起來。
掀了身上薄薄的被子,他隻著了一身純白的裏衣,動作優雅地走到房間內的書架旁。
他如墨一般的長發垂在身後,映襯著淺淺的晨光,仿佛有一圈淡淡的光暈彌漫在他的周圍。
墨寒卿站在書架前,微微抬起頭來,看著置於書架高處的一個錦盒,沉默了片刻,然後伸手將那個錦盒拿了下來。
玄青色的錦盒上以銀色的絲線繡著鬆梅竹歲寒三友,看起來淡雅而精致。
他白皙修長的指尖輕輕地拂過錦盒的盒身,然後緩緩地打開錦盒的蓋子。
錦盒內部,紅色的綢緞上,安靜地躺著一塊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長命鎖。
隻是盒子內的那塊長命鎖玉卻是反麵朝上的。
七月七日長生殿,夜半無人私語時。
墨寒卿的目光在那兩行字上淡淡掃過,指尖輕觸到玉身的時候,感覺到一絲絲的微涼。
他拿起那塊長命鎖玉,攥在手心中,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,隻是默默地站在書架前好一會兒,才再次將手中的長命鎖玉放回了錦盒中,重新置於書架上。
回到臥室的床榻邊上時,墨寒卿忍不住緊緊地皺起了眉毛。
這都什麽時辰了,怎麽他的貼身護衛還不過來伺候他洗漱更衣??
他這麽想著,便冷冷地開口喚了一聲:“小七。”
房間內一片安靜,並沒有任何人回答他的呼喚。
墨寒卿提高了聲音,再次喚了一聲:“小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