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桂蘭在城裏住了一晚,第二天在城裏又逛了一圈,買了些家裏用的零散東西,才回了客運站,拿回做好的衣服就坐上了車。
這次她一起買了棉布和棉花,家裏的被子都是灰綠色的厚被,不是太厚而且還挺硬的,縱然上一世生活的不好,可這樣的被子也實在不習慣。
現在還沒有賣二十世紀那種天蠶絲之類的軟被,隻能自己做了,回到家裏,看到院裏的家屬三三兩兩交頭接耳的說話,像有什麽事發生。
張桂蘭的疑惑沒有太久,就從江枝那裏知道了來龍去脈,原來是隊裏組織大院裏的家屬聽課,這可是新鮮事。
至於具體講什麽沒有說,不過明麵上說是為了跟進自己丈夫的步子,提高覺悟,知情的人細想一下就明白怎麽回事了,前陣子剛傳出來張桂蘭與楊宗義的流言,這馬上就組織了聽課,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。
家屬大院裏就兩棟樓,家屬加在一起也就二十八戶人家,說句不中聽的,誰家有隻耗子,第二天整天個院裏都能知道。
事情的真相怎麽樣大家心裏都清楚,有時候傳出一些流言,除了女人特有的八卦本質,另一麵就是太閑,這人一閑下來,事也就多了。
江枝抱著孩子跟著張桂蘭進了屋,“俺也沒有上過學,明天上課時,俺就挨著嫂子坐吧,有不會的地方嫂子也多指點一下俺。”
“沒事,到時咱們倆挨著坐,我也沒有上過學,當初也是跟村裏識字的人學的,不過給咱們這些婦女上課,也不會講太難的東西。”主要是思想覺悟,多是快快嘴罷了。
張桂蘭太了解這個時代了,支青下鄉,壯誌豪言,日子再窮也幹勁實足,在二十世紀人的眼裏,那也算是最可愛的人了。
江枝心裏沒底,知道張桂蘭從城裏回來也累了,沒有坐多大一會兒就走了,張桂蘭等江枝一走,先把屋子收拾了一下,又燒熱水把買回來做被子的布用熱水燙了洗出來掛起來,張桂蘭有些小潔癖,挨身上的東西隻要別人碰了,馬上就得洗,不然再也近不得自己的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