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後,家裏就來了幾個客人,都是院裏常見麵的,張桂蘭忙著招呼女客,羅繼帶著男人們去了東屋,米蘭身份雖然尷尬,此時也不好躲開,況且也沒有躲的地方,張桂蘭把人都招呼到了西屋。
其中一個張桂蘭眼熟卻不知道叫什麽,隻記得是上次那個拿著報紙問自己的人,緊挨著王麗坐著,江枝則抱著李全坐在**的另一邊挨著米蘭。
“嫂子快坐吧,可別把我們當客人,都樓上樓下住著的。”趙春梅一點也不見外,熱絡的叫張桂蘭坐下。
張桂蘭可沒有被這突來的糖衣炮彈給蒙住了,坐著在**邊坐下,“你們難得來一次,怎麽也不能讓你們連口水都喝不上,到時傳出去豈不是顯得我這個做嫂子的小氣。”
“嫂子雇人一天都給開五塊錢,哪裏還有人敢說你小氣。”王麗快言快語。
張桂蘭見江枝心虛的低下頭,明白了幾分,客套道,“五塊錢是多,可也不是好掙的,你們也知道我做這些綠豆糕,看著輕鬆,可這要整天手不閑著,這量要是趕不了來,也不能給那麽多。”
回來羅繼就說過被人眼上的事,眼下這就有人上門了,二句話不離五塊錢,張桂蘭也明白了幾分,江枝性子弱,一定是被她們硬拉來的,所以才覺得對不起她吧?
“看嫂子說的,再累還能累過下莊家地不成。”趙春梅將話給挽了回來,“上次嫂子念報紙時,就知道不是個普通的人,能自己想著做點營生,可給咱們女人爭了口氣。”
見她是個會說話的,張桂蘭也不會伸手打人家的臉,“啥爭不爭氣的,還不是想讓這日子過的好些,看人家吃肉咱這不是也饞肉嘛。也就是咱們住在大院裏的人覺悟高,不然這搞個體的走到哪都被人看不起被人指點。”
王麗又搶過話,“那有啥丟人的,這日子好壞隻有自己知道,我就羨慕嫂子,要是我有嫂子一半也就知足了,我家宋慶都七歲了,都說半大的小子吃窮老子,可不就是這句話,別看他小,可一個人吃的頂我們兩口子兩人的份了,我家那口子一個月就三十多塊錢,一分存不下都買米了,這錢還得算計著花,不然一個手大連飯都要吃不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