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時謙眼睛一眯,視線落監獄派來的負責人身上,唇畔是諷刺意味極深的冷笑,“刀?”
這麽冷的深冬,那獄警的額頭和背部都在這男人眼神的逼視下滲出了層層的冷汗,“關於刀的事情……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,給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。”
監獄裏毫無疑問是絕不允許出現刀這種東西的。
它就不應該出現。
如果沒有這種可以直接導致致命的刀槍類器具,無論是打、勒,掐甚至是撞牆,有三個人看著,基本是不太可能讓池鞍在監獄裏被人殺害。
有能夠殺人的刀出現,要麽是獄警的“功勞”,要麽是獄警的過失。
不過是哪一種,監獄都存在過錯。
墨時謙眼神冷漠的掠過,聲音裏更是寒意凜冽,“交代你們是的確必須要給,人揪出來了,我當這件事情是你們獄警裏出了敗類,如果人揪不出來,我就把你們一塊兒送上法庭——集體用你們的後半生交代。”
風行倚在門框上,靜默的站著。
這件事情要查出來不是什麽難事,找到凶手和負責人也不是難事。
重點是池歡心裏怎麽想。
親爹死了,既不是意外死,更不是自然老死病死,是間接因為自己死的,說的通俗點,稍微有點人性的人,心裏總會有疙瘩。
…………
池歡跟著醫生,看著他掀開蓋著的白布的屍體,露出一張寡白的,已經沒有表情的臉。
抑製了一路的情緒終於在瞬間崩坍開,眼睛一睜一閉,眼淚就掉了下來,無聲卻洶湧。
“您父親昨晚淩晨一點半左右,多處受到刀傷,有一處靠近心髒,因為失血過多,在送來醫院的路上就停止呼吸了,請節哀。”
池歡沒有停留過長的時間,等原路折回到墨時等著的地方時,已經停止了掉眼淚,但臉上還有幹涸的眼淚,發紅過的眼圈也還沒有恢複她以往的黑白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