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歡這才慢慢的抬起頭,並站直了身軀。
她張了張口,想說話,卻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台詞,靜默了幾秒後,她沙啞著聲音道,“墨時謙,我想回去了。”
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做,什麽都不想想,隻想回到自己的**,好好的睡一覺,休息。
還沒等墨時謙說什麽,溫薏先輕輕柔柔的出聲了,“還是等天亮再走吧,我剛從機場過來的時候就差點出車禍了……幸好機場那邊的雨沒有這麽大,否則這飛機說不定隻能飛回巴黎,時謙,池小姐的衣服好像是濕的,一直穿著肯定會著涼,你讓她換身吧。”
?池歡搖著頭,“我沒事,我想回去。”
剛才的情緒波動太劇烈,奔潰得歇斯底裏,又加之吸了麻藥,她現在整個人都是從身體到精神的雙重虛弱。
更別說……她害怕。
她怕待會兒拉裏一家人下來,會給她更致命的打擊——
即便她在門口,已經聽到貝絲的叫聲。
可她還是不敢親眼麵對。
頭一次,池歡覺得自己是個懦夫,寧願像個鴕鳥一樣把頭埋在沙子裏。
墨時謙伸手摸著她身上的衣服,之前莫西故讓她烘,她烘了大概一半,現在是擰不出水但摸上去冷濕的狀態。
男人將她打橫抱了起來,低聲以哄慰的語氣道,“乖,我們先把衣服換了,你這樣會感冒的。”
他抱起她,她也沒反抗,即便她心頭還是有一層薄薄的卻揮之不去的排斥,“我不穿貝絲的衣服,我寧願穿濕的。”
?這是拉裏家,他們原本沒想著過夜所以也沒帶衣服,如果要換衣服那多半隻能穿貝絲的。
墨時謙原本是想如果車上沒有帶備用的衣服,那就直接脫下來,他替她烘幹。
但溫薏恰好開口了,“池小姐不介意的話,穿我的吧,我的行李箱裏帶了兩套還沒穿過的衣服,雖然可能不那麽合身,但將就著保暖應該是可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