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曦姀這邊又交待了蘇玉樓一些事情才離開,明天她就要嫁到太子府去,她之前打算帶到太子府的人手已經讓安北去安排了,目前來看,所有事情還是在照著她的計劃一步一步進行的。
安曦姀卻不知道,之前偷聽她說話的那名男子,此時此刻,卻是大咧咧的坐在了太子府上太子的寢殿之中。太子年幼身體就不好,年紀大了之後也沒有絲毫的見好,反而更加的嚴重了。未免在宮中會過了病氣給眾人,他十三歲的時候,就搬出了皇宮,住進了太子府,也稱東宮。隻是這太子府卻不是在宮裏的,而是位於皇宮的東麵,跟皇宮隔了一道牆,占據了整整一條街,太子府裏的一應設施,也都是按照儲君的規製置辦的。因此,府上的院落要比普通人家大得多,隻比宮中帝後的住處稍微小一些。
太子的寢殿裏,一身黑色寢衣的太子殿下此刻正靠在床頭,臉色蒼白到幾乎要透明,偶爾低咳幾聲,唇角卻是沾染了猩紅的血,讓他在昏黃的燭光下,整個麵容看起來多了幾分誘人的妖冶。
那月白長袍的男子柳默白此刻就坐在距離他不遠處的圓桌旁,自在的搖著扇子,似乎對太子這副模樣早已是見怪不怪。
甚至還輕笑著調侃了幾句:“嘖嘖,就你現在這副模樣,明兒個晚上可怎麽洞房?讓新娘子獨守空閨可不好啊,我剛可是見過了,你的那位太子妃,可是堪稱絕色無雙啊,唉,還真是可惜了!”
太子皇甫炎涼涼的掃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,又低咳了幾聲,一直靜站在一旁的內侍忙上前遞了新的帕子給他,然後看了一眼沙漏,估算了一下時辰,從袖中掏出一個青色玉瓶來,快走了幾步到桌前,倒了一杯酒,將那青色玉瓶打開,滴了一滴進酒中,微微晃了下,才恭恭敬敬的遞到了太子的麵前:“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