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寒明萬萬沒想到寒雁會親自動手,在他的印象中,寒雁是一個溫柔可親的人,就算對他生氣,就算心底怎麽惱怒,本著大家閨秀的規矩,是不會動手傷人的。而且還是出處罰一個下人,這讓他這個英子的主子,臉麵往哪裏擱?
“少爺救我,救救英子,少爺……”那英子也反應極快,被寒雁這麽一澆,立刻爬到莊寒明的腳邊抱住他的腿,小臉上滿是滾燙茶水和茶葉,白淨的皮膚被燙的通紅,頭發濕答答的往下抵著水,還有些剩餘的茶葉。
莊寒明看他如此,心中對寒雁的不滿越來越大,突然對著寒雁大吼道:“你怎麽能動手?”話音未落,隻聽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莊寒明隻覺得自己臉頰一燙,五個鮮紅的指印分外清晰。
不可置信的看過去,寒雁淡淡的收回揚起的手,看著他就如看一個陌生人,聲音寒冷的比眼下凜冽的冰雪,還要刺骨幾分:“我做事,有兩個規矩。”
“一,我的人不能碰。”她的目光淡淡落在昏迷的汲藍姝紅兩人身上,自己決心要保護的人,就算是莊寒明,也不能輕易傷害。如今莊寒明既然傷了他們,自己就一定要討回來。
“二,我沒做過的事,從來不認。”她看了一眼跪在莊寒明腳邊的英子,英子的頭發遮住了她半張臉,可惜寒雁還是沒能忽略她那雙滿是怨毒的眼睛。淡淡一笑:“若是有人一定要我認下沒做過的事,那麽,我便讓那件事成真。”聽聞此話,英子的身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,隻覺得麵前這個女子,居高臨時的俯視自己,眸中有著洞悉一切的了然,卻又靜靜等待著什麽。仿佛看到了珍奇獵物的獵人,不緊不慢的看著自己,走入一個陷阱。
這個女子,莫不是有什麽後招不成。
莊寒明被寒雁的話噎的說不出話來,雖然心有不甘,但是寒雁看他的目光卻是讓他心驚,那目光冷且寒。仿佛已經對他不抱一絲希望,然而又透著點點哀傷,仿佛正在失去自己最寶貴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