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裏的青竹依舊青翠挺拔,清秋苑的冬日因著這般翠景,少了幾分蕭瑟,多了幾分生機。
寒雁坐在院中的秋千上,把玩著手中的繩索,瞧了瞧趕來的汲藍,笑道:“可打聽到什麽?”
汲藍憤憤道:“周氏母女太壞了,奴婢方才出去,這府裏的下人越發的沒個規矩,巴巴的都往珙桐苑跑。也不知那屋裏的許了他們什麽好處。明明小姐才是府裏的正經主子。”
寒雁笑了笑,不甚在意的搖頭道:“她們剛進府,自然是要打點下人,不用管他們,正好幫我看看這府裏,哪些個是真心的,哪些個又是懷了別的心思的。”想到什麽,臉色又變了變:“隻是別的院子我還可以不管,這清秋苑可得看好了。姝紅汲藍,你們平日裏也都留意著,周氏想看我們院子裏的動靜,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才行。”
汲藍瞪大眼睛:“小姐,咱們就不做些什麽?”
“做什麽?”寒雁笑著看了她一眼,舒服的伸了個懶腰:“什麽都不用做,我們得好好布局才行。”
姝紅皺了皺眉,似乎是在思索寒雁的話,片刻後眉頭鬆開,眼裏閃過一絲了然。寒雁麵上就有了讚許之色,好在她的丫頭都是機靈的,上一世的教訓讓她明白,耳聰目明,從來就是在吃人大宅中生存下來的手段。汲藍和姝紅就是她放在院子裏的眼睛和耳朵。
隨手撚了一粒鹽漬梅子噙在嘴裏,酸味兒還沒來得及化開,就聽見汲藍又道:“奴婢,奴婢聽人說,周氏捧著個盒子朝鬆林院去了。”
寒雁一驚,隻覺得嘴裏一痛,竟是情急之下咬到了自己的舌頭,來不及多想,便從秋千上一躍而下,眼裏閃過冷意:“她們去明哥兒那兒做什麽!”
姝紅也是跟著一愣,汲藍試探道:“必定是沒安好心,小少爺如今是府裏的半個主子,或者是她們想要巴結討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