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寒雁的話句句屬實,可是吳太醫之前來這裏,還是懷揣著一絲不確定,如果說之前吳太醫的態度是猶豫的話,現在聽了寒雁的話,幾乎就已經立刻決定下來了。他深深歎息了一聲,看著對麵蒙著麵紗的人,那雙眼眸露在外麵,涼薄嘲諷的目光,看不出一絲悲傷,隻有深深的洞悉。難道她一點都不悲傷嗎?難道她對傅雲夕根本沒有感情?吳太醫忍不住懷疑起來,可是當初傅雲夕宣布要娶西戎公主的消息傳出來時,到處都在傳言曾經得寵的玄清王妃失魂落魄的模樣,雖然有誇大的成分在裏麵,可是無風不起浪,自然也是有一定的原因的。
寒雁緊緊捏著自己的拳頭,心提的高高的,可是麵上卻一點都看不出來,她知道自己在賭,賭吳太醫的反應,如果吳太醫的意誌不夠堅定的話,自然會說出來。自己故作鎮定,其實隻是一個猜測而已,要想吳太醫說真話,除了當頭給他一句話弄混他的腦中所想之外,還要讓他沒有思考的時間才行。
她微微一笑:“吳太醫,敞開了說話,才有解決的辦法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知道的。”吳太醫輕聲道,目光卻滿是沉重,他已經決定將所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,和一個小丫頭較勁,犯不著呢,他是看著傅雲夕長大的,傅雲夕心裏在想什麽,他多少也知道一些。如果小丫頭知道了那些事情,也許會回到傅雲夕身邊吧,雖然那丫頭也會痛苦,可是比起讓傅雲夕一個人承受痛苦的話,吳太醫還是選擇自私一點,在心中默默地對寒雁說了聲抱歉,他才道:“他的確是……重病不治。”
寒雁隻覺得頭上似乎是有一道巨雷橫天劈了下來,直將自己劈的頭暈眼花,她的指尖幾乎全部嵌進了掌心,尖銳的疼痛感讓她稍稍回了些神。便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才將自己欲土的那口鮮血生生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