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仙仙很清楚寧大勇的心理。
這幾年,他因為劉春花遲遲懷不上第三胎,年紀又逐漸大了。心裏已經對劉春花生兒子這件事絕望了。
沒兒子這件事,那可是他的心頭大病。
因為怕被人笑話,除了過年,連農忙的時候,他都躲著不願意回來。
這會兒終於又找了個二房,成功懷了個崽子,他能不嘚瑟嗎?
他必須得領著小寡婦的大肚子,出去滿世界溜達一圈啊!
他必須讓全村都知道,他寧大勇也是能生兒子的!
將來也是有兒子養老,有兒子摔盆送終的!
他這心理,不但寧仙仙,就連劉春花也是一清二楚。
但她也沒辦法。
她生不出兒子,難道去偷一個嗎?
眼睜睜看著丈夫,拉著那寡婦的手,洋洋得意的朝院子裏走,她這心裏酸的都說不出話來。
“娘,您別難受,他們嘚瑟不了幾天。”寧仙仙握住劉春花的手,安慰她。
“嗯。”劉春花點點頭,心裏堵得慌。
她以為小女兒隻是安慰自己,卻哪裏知道,她說的都是事實。
幾個人走到院子裏,看見院子裏已經搭起了圓桌和長條凳子。
鄉下人辦喜事,屋裏沒那麽多地方擱,大多是露天擺在院子裏。這些桌子板凳,包括碗筷盤子,也都是從各家借來的。
這都是尋常事。
畢竟都是清寒人家,誰家也不可能專門為了喜事準備這麽多東西在家裏。
誰家辦喜事了,幾家相互湊一湊,也就夠了。
院子裏桌椅都搭起來了,臨時的大鍋灶台也搭起來了,請來的張廚子正擼起袖子,揮舞著鍋鏟子。
滿院子都是肉香味,勾的人直流口水。
寧家的男人們,都在院子裏忙活,招呼著村裏的來客。
女人們大多在寧大妮的屋裏,張羅著給她梳妝什麽的。
劉春花左右看看,便去拿來水和抹布,收拾桌椅板凳。寧菜菜主動去把燒好的熱水澆到暖壺裏,等著給客人們泡茶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