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風箏的人來了。”
拓跋雨煙忽然出聲,蘇雲月下意識望向院子門口,繞過一片小水池,就看見拓跋暉正跟著小太監款款而來。
少年略顯青澀的容顏一如往昔,仍是一身天灰色衣袍,青色的腰帶上繡著一片交錯的木蘭花,腰上那塊白色玉佩在日光照射下,微微泛著白光。
許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,拓跋暉朝她望過來,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。
蘇雲月怎麽也沒想到做風箏的人會是拓跋燁,隨即便了然了。拓跋暉生母不得寵,前世在拓跋燁繼位之前,拓跋暉一直都是跟在拓跋銘身邊,雖為皇子,可地位與仆人並無差別。
“雨煙。”
“蘇大小姐。”
拓跋暉拱手跟蘇雲月打了個招呼,麵色溫和,語調平靜,就如同小池塘裏的那一汪水一般。
拓跋雨煙著急催促道:“四哥,宮裏頭就數你做風箏做的好,你快給我們做兩個,我和蘇大小姐要比賽放風箏!”
“嗯。”拓跋暉微笑點頭,看向拓跋雨煙的目光十分溫柔,那模樣就像是在看一個可愛的妹妹。
慶陽宮的宮娥已經將做風箏的材料備齊。
拓跋暉坐在桌案前,一邊紮骨架一邊微笑提議:“既然是比賽放風箏,不如你們就各自畫個樣子來吧。”
“好。”拓跋雨煙爽快應下,根本不給蘇雲月開口的機會,便命人準備了作畫的東西。
蘇雲月心下歎了口氣,正要起身去畫樣子,便聽見拓跋暉低聲道:“風雨欲來,大小姐可要多注意身體。”
蘇雲月心下一驚,身體猛地僵住,目光望向拓跋暉,見他正麵帶笑意神情專注的紮骨架,脊背又是一涼,卻是福了福身,“多謝殿下。”
拓跋雨煙一向受寵,在琴棋書畫上並無造詣,雖然作畫的興致頗高,可畫出來的東西卻是任憑蘇雲月左看右看都看不出這是個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