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雲月話落,少年仍舊不答。
蘇雲月隻覺得好似有無數蟲子正啃食自己的心髒肺腑,疼的她直皺眉頭,為了不被容琛發現,她強忍著疼痛笑道:“算了,還是我來選吧。”
她話罷,轉身走到衣櫃前,從裏麵拿出那件白色的衣裳,卻隻取了中衣,她想了想,又拿了新作的鞋子出來。
蝕骨的疼痛已經從心口蔓延整個兒上半身,蘇雲月疼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,就連腳步也有些虛浮。
她搖了搖頭,想要將腦海裏的恍惚搖散開來。
“衣服我就先放在這裏。”
她將衣服放在了屏風處,一時間覺得疼痛蔓延到了腹部。
她道:“你自己洗吧,我忽然想起我還有些事。”
依舊沒有人回答她,她如同自言自語,可她知道,少年是聽到了的。
蘇雲月扶著牆艱難地走回到**躺下,疼的整個人都蜷縮起來。
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,墨竹敲門進來換水,蘇雲月淡淡應了一聲,卻並未起身。
她閉著眼睛側躺在**,隱約聽見房門打開和嘩嘩地水聲,須臾房門又被關上。
蘇雲月眉頭擰做一團,暗暗自嘲:難道她那時祈禱佛祖的話真的應驗了,所以,她現在要離開了麽?
如此,也好。
也好。
她迷迷糊糊地想著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聽見嘩啦的水聲,想著許是容琛洗完了澡,掙紮著從**爬起來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,這才坐起身來。
果然瞧見了穿著白色中衣從屏風後走來的少年。
她鳳眸裏染上綿綿笑意,柔聲柔語道:“洗了麽?那你過來,我給你擦頭發。”
少年看上她,卻並未走過來。
蘇雲月也不惱,掙紮著起身,扯過毛巾拉著少年走過來坐下,站在他身旁動作溫柔地給他擦頭發,一邊擦頭發一邊道:“容琛,我知道是你。你把麵具摘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