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會兒,蘇雲月都沒有動。
容琛穿好了靴子,伸手拿了放在床頭的麵具,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見狀,蘇雲月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:“等……等我給你綰了發你在走,可以嗎?”
少年側眸看了她一眼。
四目相對,蘇雲月身上的疼痛越發嚴重了。
可她依舊笑著道:“你不反對,我就當你答應了。”
她說著,拉著少年踉蹌著到了梳妝台前,站在少年身後,拿過木梳開始認真地給少年梳頭發。
少年長發如墨,觸手冰涼。
蘇雲月眉眼微垂,遮住眼底的心疼,極為認真地給少年梳頭綰發。
內室一片安靜,兩個人都不說話,直到蘇雲月用一根簪子將如墨如冰的長發綰起,這才鬆了口氣,看著鏡子裏的少年道:“好了,你瞧瞧可還行,我……”
然而,她一句話尚未說完,瞳孔猛地放大,下一瞬整個人直直地往身後倒去……
視線歸於黑暗,意識徹底消散之前,蘇雲月想:她真的,好疼啊……
也真的好累啊……
就這樣吧,休息一下也好,也好……
——
容王府容乃院中。
蘇雲月被放在了東廂房的**,她緊閉著眼眸,呼吸微弱,縱然臉上蓋了厚厚的粉,也還是遮不住她蒼白的臉色。
智和大師的手指從她手上移開,歎了口氣道:“原本蘇大小姐體內兩種毒相互壓製,但這幾日因蘇大小姐動情,無情蠱明顯占了上峰,如今那毒已經無法壓製蘇大小姐身上的無情蠱,看來要立刻設法給蘇大小姐解毒。”
容珂目光複雜地看了容琛一眼,轉而望向智和大師,問道:“大師,您先前說現在還不到解毒的時機,若貿然解毒,可會對月兒的身體有所損傷?”
“阿彌陀佛。”智和大師念了句禪語,緩緩道:“原本老衲是想以逸待勞,待那無情蠱的蠱蟲被這毒壓製,再為蘇大小姐解毒,但依照蘇大小姐如今的情況,怕是不能再拖下去了,但若此時解毒,對蘇大小姐的身體自然是有影響的,旁的不說,蠱蟲立體,想必會帶走蘇大小姐的部分記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