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背對著她的水胤然睜開眼睛,墨黑色的眸滴溜溜地轉了一圈,像是打定了什麽主意似的,竟然真的閉上眼睛睡了。
院子裏,春華和墨竹坐在石桌前,見蘇雲月一直不出來,不禁有些急了。
“墨竹,你說小姐怎麽還不出來?該不會被欺負了吧?”
“這倒不會,我們就在這兒,隻要小姐一聲喊,我們就進去了,放心吧。”墨竹寬慰了兩句,卻還是忍不住往屋子裏望了望,奈何有屏風擋著,她根本瞧不見裏麵是個什麽情景。
蘇雲月是辰時抵達,可等到巳時末的時候,水胤然這才打了個哈欠悠悠轉醒,蹙著眉看著她道:“蘇大小姐真是好雅興,一大早不在府上賞花,跑來我這座小廟欣賞我睡覺,不知蘇大小姐賞的可還盡興?”
水胤然一張臉鐵青,明顯是在控訴蘇雲月的惡行。
“自然是盡興的。”蘇雲月淡笑開口,放下手中的書道:“在我看來,這花花草草再怎麽美,也是沒有水公子有意思的。”
她說著,拿過一個杯子放下,垂手給水胤然斟了一杯茶,又親手奉上,見水胤然目光狐疑地打量著她,鳳眸彎起,道:“放心,沒有毒。”
水胤然沒好氣地哼了一身,這才接過去喝了。
“說吧,你這是又想坑我什麽了?”水胤然喝了茶,沒好氣地開口。
蘇雲月輕笑出聲,“瞧水公子這話說的,我這次是來給水公子送生意的,怎麽能算得上是坑呢?”
水胤然冷哼一聲,根本不買賬。
蘇雲月知道他性子,也不在跟他耍最脾氣,萬一真的把水胤然惹毛了。那可就不好了。
“我今日來,是為了三件事,準確的說,也可以算是兩件事。”
見蘇雲月語調嚴肅了幾分,水胤然不由看了她一眼,卻是沒有出聲打斷她。
蘇雲月拎著水壺垂手給他倒了一杯茶,這才緩緩道:“這第一件事,是為了我自己,想必你也有所耳聞,我一個多月前中了毒,這毒名為多情散和無情蠱,承蒙容老王爺和智和大師搭救,如今算是撿回了一條命,隻是丟失了一部分記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