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雲月心痛的幾乎要瘋魔，她一字一句，忍著刺心的疼痛，流著眼淚，將前塵種種，今日種種，全都全盤托出。
等所有痛苦往事陳述殆盡之時，她仿佛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，眼淚也在今日流了個幹淨。
她站起身來，滿臉淚痕，卻是一步一步來到了蘇雲澤麵前，看著他道：“往事種種，皆如此，今日種種，也皆有據可查，哥哥若不信，可去普度寺尋智和大師，也可去問容珂和容老王爺，若非有人拚盡全力摘得天山雪蓮，待哥哥歸來，能看到的怕是隻有我的森森白骨。”
“哥哥怪我狠心，可我不過是成全了他們，若我不這麽做，怕是昨日出事的就是我，丟臉的就是我們尚書府。因為事情出在宋雨姝身上，這才沒在上京城鬧開，但若是出在我身上，以拓跋燁對我的怨恨，我必遭人唾棄。”
她吸了口氣，繼續道：“哥哥大可不信我的話，也大可繼續疼愛旁人，你大可把我的秘密告知旁人，那人巴不得我去死，就連殺門的人都驚動，如果哥哥把我的秘密告訴旁人，我怕是活不過三日。”蘇雲月說著，自顧自地苦笑了下，方才繼續道：“哥哥，也大可繼續做個正直之人，懷有一個報國之心，也懷有一顆仁善之心。但我有三句話要告知哥哥，一句是兔死狗烹，一句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，還有一句就是今日|你對他人仁慈，他日旁人必定毫不留情的反撲。”
“月兒……”事到如今，蘇雲月說了太多，蘇雲澤已然無法消化那些話，以至於慘白著一張臉看著蘇雲月，一句完全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哥哥，十三年前己亥年除夕，皇帝秘密下令處決鎮北侯和遞給國公府，那時哥哥想必還小，可哥哥在邊城幾年，想必也曾聽程叔叔提及，程叔叔可有說著兩府有何錯？”
蘇雲澤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，程叔叔確實跟他提及過，可每每都是搖頭唏噓，隻感慨鎮北侯的用兵之道，帶兵之能，其能力遠在他之上，甚至於還曾提及，若鎮北侯和定北侯還在，蠻夷根本不敢來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