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書府聽月閣。
拓跋燁醒來的消息傳入聽月閣時,蘇雲月正披著衣裳坐在床邊看書,春華拎著熱水從外麵進來,一麵給蘇雲月倒水,一麵道:“小姐,夜公子醒了,他是因為救你才受傷的,你不去瞧瞧麽?”
蘇雲月麵色淺淡,從盤子裏拿了個糖酥塞進嘴巴裏,被濃重的甜味膩地直皺眉頭,喝了一杯涼白開,這才道:“我自是要去看他的,隻是不是現在。”
“為什麽?”春華詫異,“小姐難道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去麽?”
蘇雲月抬眸瞧了她一眼,忽然覺得清緣的話說的針對,這春華有時候真不是一般的蠢。
“此時夜深人靜的,我一個深閨小姐,去見一個外男?無論是出於什麽原因,你覺得傳出去像話嗎?”
“確實不像話。”春華點點頭,繼而抬眸道:“可二小姐怎麽就去了。”
蘇雲蘭去了?
蘇雲月鳳眸閃過一抹詫異,隨即了然地收回目光,又往嘴巴裏塞了個酸梅,這才好了,直接被酸的直咧嘴,直灌了大半杯的涼水才把這酸味壓下去。
“我跟她又不一樣,那是她心悅之人,她去探望,是她想去,那是她的事情;可夜公子不是我的心儀之人,我何苦為了他跑一趟。”
春華了然地點頭,眸子裏綻放出笑意來。
“小姐的意思是,如果夜公子是你心悅之人,哪怕他不救你,你也會不管不顧地去探望;但因為夜公子不是,所以小姐才不去探望。”
蘇雲月翻了下手中的書,道:“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左右讓春華明白自己對拓跋燁無意就是了,至於心悅之人?她一個從地獄歸來的魂魄,還能有什麽心悅之人?
……
“小姐,我們不進去嗎?”
行至客院,蘇雲蘭聽見屋內傳來的談笑風生,腳步當即停下。
她微微蹙著眉頭,打眼瞧著屋內燭光搖曳,映照出來的幾個人影,到底是搖了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