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情深聽到這,抬頭看了下蔣遠周的方向。
方晟輕笑下,帶著滿滿的自嘲,“是,萬毓寧心裏要沒你,也不會跑到九龍蒼來。她可以裝作不認識別人,卻還能認得出你,蔣先生是不是更加憐香惜玉了,要我物歸原主麽?”
“方晟,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?”蔣遠周黑曜石般的眸子內湧出怒意,整個人周圍的空氣變得凜冽無比。
方晟摟住萬毓寧肩膀的手忽然鬆開,“既然她在這很好,我也放心了,告辭。”
說完,他抬腳就要走,萬毓寧忙追上去步,“方晟,你帶我回家啊!”
“你不是想留在這嗎?”
萬毓寧這會很清醒,她大步來到方晟旁邊,“我沒想留在這。”
“那你為什麽一定要來九龍蒼?你知不知道爸還躺在醫院裏,半死不活?”
萬毓寧看得出來,方晟是真生氣了,他從未對她發過這樣的火,萬毓寧開始頭疼,但她強忍著不適,將昨晚的事仔仔細細捋了一遍,“方晟,是我不好。昨晚看到我爸那樣,我受不了……”
“那為什麽要來九龍蒼?”方晟麵目陰寒。“難道是因為爸模模糊糊說的那句話?”
萬毓寧如得到提示般,瞬間理清了方晟提供給她的來龍去脈,她目光忽然看向許情深,“我爸腦中風的時候,你明明在場是不是?你為什麽不救他?”
“他哪隻眼睛看到我沒救?”許情深也從原先坐著的位子上站起來,“他那時候不能挪動,況且我一直等到救護車來才離開的,而且是你爸自己堅持要去仁海醫院,這一點,你家的司機可以證明。”
“你是醫生,你不施救,就是你的錯!”
許情深一言不發,這些話聽在蔣遠周的耳中,卻開始刺得難受。看來萬毓寧真是裝病,跑到九龍蒼來鬧騰這麽一出,就是怪許情深的‘見死不救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