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旺見狀,趕緊追了上去。
許情深嚐到嘴裏的苦澀,望出去的視眼逐漸模糊,好像已經看不清楚跟前發生的一切。
方明坤走投無路,不忍看著獨子這樣離開,他早就不顧尊嚴不顧驕傲,他跪在星港的門口呼喊,求著他們救救方晟。
星港醫院的門外,來來往往的行人那麽多,可是這樣冰天雪地的,沒人顧得上別家的事,與其在這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,還不如回家窩在沙發內,陪著愛人說說話看看電視。
許旺在拉拽著方明坤,“別跪著,你倒是起來啊,這麽冷的天!”
許情深遙望過去,星港大樓坐落於東城最繁華的地段,服務的又是社會最高端的人群,可如今,它冷冷睨試著方明坤地跪拜求饒,殘忍的將一條生命拒絕在門外。
醫生,從還未走到社會開始,這個職業就擔負著救死扶傷的使命。
那麽醫院呢?
許情深坐進車內,她淚流滿麵地湊到方晟麵前,她輕拍拍他的臉,“方晟,你倒是睜眼看看啊,你看看你的親人在做什麽。”
“方晟,你醒醒!”
天色完全暗下去,猶如一張宣紙上潑著的濃墨,黑的是夜色、人心,白的是逐漸堆積起來的雪。
許情深透過車窗望向外麵,方明坤跪在那,雙肩和頭頂鋪了一層白色,地麵上卻鮮少有下過雪的痕跡。她抬起手臂,將車門打開後走了下去。
許情深來到方明坤身側,彎腰去拉他的手臂,“幹爸,你起來。”
有下班的護士經過,看到許情深時走了過來,“許醫生。”
小護士一看她的樣子,嚇了一跳,她印象中的許情深向來是堅強幹練的,“您這是怎麽了?”
“沒什麽。”許情深背過身,輕拭發紅的眼眶。
小護士依稀從方明坤的話語裏聽出些什麽,她拉了下許情深的手,“讓這位伯伯別白費力氣了,星港的態度在這……”她欲言又止,低聲道,“就算進了搶救室……你知道的,蔣先生的意思很明確,既不能施救,也不能壞了星港的名聲。所以,你們還是別在這浪費時間了。”